5000个列队死亡的士兵

老杨 发表于 2012-05-17 14:53:13


001
人们在马戏团的后山,发现了5000个列队死亡的士兵。起先是马戏团走后,木匠上山去采集藤蔓,为军阀到来编织金冠门,他劈开藤蔓,看到一张脸,之后是一排,之后是5000个。
士兵们已经死去1000年了,他们死于冷兵器时代。

002
马戏团的信条之一:
哪怕只有一个观众,小丑、性感女、狮子、狗、白老虎也要为他演出。直到这个地方的全部人民都看过了马戏团的表演。
然后马戏团就撤走了,一夜之间,消失的干干净净,就像他们从来不曾出现。
这也是马戏团的信条之一:
无论如何,不要让当地人以为他们来过,必须抹除所有痕迹。

003
人们诬陷了马戏团,人们在对着电视新闻网的镜头、对着政府派来的调查组、对着他们宣称的上帝信口开河,造谣污蔑。
马戏团命运堪忧,据我所知,在边疆的穷乡僻壤,他们带着大象和白老虎仓皇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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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要为你们的愚蠢付出代价,人们。






牺牲

老杨 发表于 2012-05-15 23:15:58


01
祭坛上最后一只白色大鸟
张开翅膀抚慰流亡者的
并且献祭的白色大鸟
神情紧张

从倾颓的花园
到幽暗温暖的小径深处
翅膀下每一片羽毛的纤细触感
等待火焰,冰水,刀刃
将要陈列的血
未能流出的牺牲之血

02
我们为不曾出现的事物
做好了多年的准备
消瘦的锻炼者
丰满的节食者
羽毛覆盖身体

最后
当祭坛被荒草覆盖
我们所能做的最后的事情
就是吟唱牺牲之歌
感慨这易逝的光阴








你妈了个逼的

老杨 发表于 2012-05-15 00:37:02



我就纳闷了怎么有人能那么能装啊
装你妈啊,装你老母啊,装你妹啊
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最你妈傻逼的事
就是跟一个装逼犯打交道还得客气
客气你妈逼啊客气,操,我还真是
你妈了个逼的你妈了个逼的你妈了
个逼的,分行没分好,我来重新说
你妈了个逼的你妈逼你妈了个逼的
我运用了一些语言方面的设计之后
成功地说出了一整句你妈了个逼的

香烟断裂是好兆头还是坏兆头

老杨 发表于 2012-05-14 23:42:57


香烟断裂了
一定是一个坏兆头
我等着屋顶倒塌下来
或者突然冲进来一只暴躁的海鸥
我决定闭嘴
做一个沉默但是爱吃东西的胖子
瘦子再见,我恨你

0514

老杨 发表于 2012-05-14 21:00:35


十二年前樱花池,至今犹有樱花飞。


看看看

老杨 发表于 2012-05-14 20:35:42


其实事情就这么个事情,所以说不变成箭就不错了!

Na Ye Meiguanxi

老杨 发表于 2012-05-14 01:03:40


G
un Nimade Ba
Na Ye Meiguanxi
Wo Yijing Bunaifan
Kan Ni Jixu Yanxi


未能发出的信件

老杨 发表于 2012-05-13 14:25:03

z小姐,见信如晤:
你从南城的机场起飞过吗?倘若没有,我倒是建议你可以从这里出发旅行一次。
穿过荒草疯长的坑洼道路,穿过戒备森严的绥靖公署长官部大门——那里总有几条肥壮的野狗在昏睡——穿过无数匆忙搭建的席棚子小饭摊儿,猛地就看见一架伊尔型飞机轰然起飞,你就到南城的机场了,那轰鸣声惊得羊群四散,乌鸦乱飞,但它们莫名得很,也不离开,飞机飞走了,它们仍回来。
阳光尚未透出来,晨雾尚未消散,有些冷意,我察觉来得早了,就去不远的席棚子里坐下,想吃些早点再说,但看看饭锅饭碗,遂作罢,便又出来,信步沿着机场的边沿走,这里没有什么铁丝网栅栏之类的阻拦,你若愿意,可以一直走到飞机上去,但此刻,昏暗的清晨,没有人,只有一架要起飞的飞机低低地发动着,这应当是一会儿要载着我出走的那一班吧。
现在我坐下来,从背囊里摸出笔记本,写这封信给你,待我登机之前,我交给机场的邮政代办,让它们把这信寄给你。
要载我的飞机是苏制的,此刻正有几个军人往飞机上搬动铁箱,也不知道是什么,这几个军人真是匆忙。
天渐渐亮了一些,远处开过来一辆轿车,车灯熄了,从晨雾中缓缓地向我开来。
我本来是想着,在我出走之前,找个机会同你见见,顺便把我收集的那些善本书交由你保管的,但给你报馆打了电话,你并不在,我留了传话,你也没有复我,看来是近期都在前线了。
奇怪,那车上的一直在看着我,车上的人戴着礼帽,也看不清楚眉眼,但神情坏得很。
我的出走,其实跟时局没有关系,时局再坏,能坏到哪里去?我的出走,还是个人的失败,一连串的失败,楚三次攻秦失败,就或者预示了楚国的结果,我也是楚国,三次攻秦,三次败北。
既然与时局无关,总跟什么有关系吧?我跟你说,我的出走,实在是跟人有关,我刻下的情形,真是众叛亲离,连曾经在我门前蹭食的野猫都不再来了,人沉沦到这个地步,还有什么心情再继续走下去呢。
我突然的感觉有些不好,车上下来的三个男子,直向我打量,倘若我原信到此结束,后面的内容是发现信的人续写的:
我恨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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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恨你们。

当我们闭上双眼

老杨 发表于 2012-05-12 23:17:58


让我们闭上双眼
在白色田野里行走
穿过紫色藤蔓的花墙
当我们闭上双眼
颜色是最无用的感知






如果世界是这样

老杨 发表于 2012-05-11 02:52:03



外开始刮风了,盼望的雨似乎要来,但仍旧没有来,只是世界更闷热,鸡飞狗走。
如果世界就是这样了,不要也罢,这是刚才想到的一个警句,这个警句其实屁分量都没有,我总不会因为世界不怎么样就去死。
真的很闷热,我一身的汗水,坐在沙发上,黑色的皮质沙发,已经旧了,我记得它刚刚被搬回来的样子,锃亮的意大利皮,手织布的扶手,扶手上放着一个小托盘,站着一杯酒,一碟子橄榄。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杀手在我对面席地而坐,手里端着烟灰缸,仔细地往烟灰缸里弹烟灰,脚边,放着.45口径的巨大手枪。
“我没什么要说的”,我说,“我是一个傻逼我认了,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杀手抽一口烟,更加仔细地弹弹烟灰,没有回应我说的话。我个人觉得,我的回答尚算得体,既陈述了事实,又装了牛逼。
可是他不为所动,这让人恼火,你要么就一枪打死我,要么就起身离去,你对着我的烟灰缸端详个没完,让人觉得厌烦。
我突然厌烦透了,真的,我跟你说,就像那种——你跑到女孩家,想要睡她,结果她不让你睡,还摆出一副“其实我是为你好”的表情,这种事情总是让人厌烦,世界还真的是这样诶。
“怎么着啊你打算?”我问道。
杀手并未回答,闭着眼睛,“风越来越大了”,他说。
机会。
我猛地跪下一把抓过手枪对准杀手的脖子轰然开枪砰地一声枪响声音真大把我自己都他妈吓着了。
杀手脖颈洞开扑倒在地,我对准他的脑袋准备开第二枪的时候,他突然嗤嗤地笑起来。
“喂,如果世界是这样的话,不要也罢,这是你心里想的吧?”
他缓缓松手,烟灰缸滑落在地。
“这也是我心里想的啊,老杨。”



失火的船

老杨 发表于 2012-05-08 11:50:08


疲累交加,对一切都不满意。。。。
我把手机扔在桌上,发出砰地一声,正在吃饭的同事们吓了一跳,有人迅速瞥了我一眼。
我起身,离开饭馆包房,说实在的,这饭馆的装修和气味都惹人厌憎,将我堆积了几天的不快都诱发出来。
饭馆外是影院的售票厅,不断有拎着雨伞一脸茫然的情侣走进来,默然排队,相互商议,询问场次,买定离手。
大屏幕上,哪个电影的票卖出多少、还剩下多少,都在不断显示。
我站在影厅里,身边都是不认识的人,说着我不懂的方言,我盯住他们的脸仔细观察,他们木然单纯,毫无防备地过着自己的生活,对电影和未来都没有什么想象,大体上保持着“总算过完这一天了”那种表情,他们将要选一场电影看,之后打着雨伞消失在城市的雨夜中,我不认识他们,我无法做到猛地扑倒在他们脚下,抱住他们的腿,告诉他们,我有多么爱他们。
我站在影厅里,身边都是不认识的人,站了那么一会儿,我感觉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就转身往楼下走——结构是这样的,一层是一个售卖各种生活用品针头线脑内衣内裤和骗你拍傻逼婚纱照的卖场,二层是影院,三层是饭馆儿,我是从三层下来的——现在我站在一层,人浪涌动,女孩子握着零花钱对着廉价商品左右思量,男人无所事事,盯着来往的女孩看。
我站在人浪的最中间,卖场的十字路口,人的气味呼啸而来,成为一团浓重的事物,一拳又一拳,打在我身上,衬衣立刻被汗水湿透,我快要喘不过气来,顺着人的形状走了出去。
雨夜又脏又黏,喷出去的烟都散不开,黏在脸上,抽烟的人都像带着面具,我顺着墙根缓缓走着,江边传来汽笛声,一艘船着火了,冒着浓烟在水面上全速航行,可笑的是,它本人就行驶在水面上——这跟我的境遇倒是相像,一艘航行在江面上的失火之船。
我抽完一支烟,感觉好了一些,我的助手拎着书包走过来,对我表示关切。
他问我,怎么了?
我说,我真他妈难受,真他妈难受。
他说,没事儿。
他还能说些什么?他不是心理学家,也没法劝我什么,只好也点了一支烟,陪着我站了一会儿。这样一来,我觉得有些歉然,你自己不高兴,干嘛要让别人陪你别扭。此时天色向晚,那艘船已经远去,火焰并无止息,反而到了猛烈阶段,江面上一派火红。
我们转身往回走,一辆轿车对准我们缓缓开来,这辆车待会儿要载我们去机场了。
我一边冒着雨往车的方向去,一边猛烈地想念着一个人,不具体,只有一团身影,可是我的思念如此强烈,就好像看到那个身影,正向我张开手臂,轻声说,上来啊,上车来说。












疼痛的爱情

老杨 发表于 2012-04-20 04:53:37


一个端着酒杯的男人,站在被月光照亮的阳台上,看着无声的、银白色的海面。
这里到海边,是有些距离,中间地带,尽是仙人掌和野菠萝树,此时月亮硕大,整个海滩一片明亮。
男人一口一口啜着酒,身后,屋子里,留声机里放着老歌。
涨潮了,涨潮必在夜半,月色最美的时候。
海面上波涛汹涌,她从水里一点一点浮出来,绿色水藻布满身体,她用尽力气,跌跌撞撞地走上海滩,身心俱疲。
每天,妖精从水里浮现,浑身是伤地冲过仙人掌和野菠萝树丛,去会她的情人。
说到爱情,差不多就是这样,忍得住伤,还要忍得住艰难的生活,和啜饮酒浆时无尽的孤独。
男人看着女人——一大团绿色水藻、海带、野菠萝树的藤蔓缠绕的身体冲过来,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不是水藻海带,而是她的闪烁的鱼鳞,银色的,细密的,坚硬的,布满身体,每一个鳞片,都是从纯白过渡到血红。
这个男人举杯喝完最后一口酒,转身回到屋子里去,浴室里一片热汽蒸腾,放好的热水哗哗流淌,从浴缸里漫出来了。
男人试了试水温,之后坐在浴缸边上,慢慢解开衬衣的纽扣,他的身体布满伤痕,每一寸都是细碎的划伤,新的伤痕,覆盖着旧的,流血的,覆盖着结痂的。
这就是隐藏在郊区海边的一个爱情故事。